Noooooone

沉迷美色,不可自拔

[伪装者][楼诚] 方舟 (七)爱的抱抱上线><

隔山灯火:

楼诚一日,不算长篇,只写了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,我争取尽快写完。

时间是杀南田之后第二天,泰山百货杀李秘书那天之后。

我还是最爱写出任务啦,各种争分夺秒杀人放火送情报,任务细节百写不厌~


前文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七、

 

七十六号的那个人没有听清阿诚叫明楼什么。

他本就叫得很小声,几乎只是嘴唇刚动,声音才发出来就散了,连一同站在门边的林老师都没听见。

只有明楼听到了。

他一手扶住阿诚的腰侧,一手环在他的背上,动作不大,却稳稳地支撑住青年的身体,然后侧了侧脸,在阿诚耳边极低地说了一句:“站得住吗?”

阿诚几乎是立刻就醒了。

他失去意识的时间,不超过十秒。

明楼维持着那个姿势,让阿诚在自己肩膀上靠了片刻,然后和林老师一起将他扶进了屋里。掀起内室的门帘时他小心地放开了手,阿诚却并没有在林老师身上压上多少重量,他像棵树似的挺得笔直,一步一步地走过了七十六号的那个人身边。

那人死死地握着枪,然而肩膀到手臂都是松弛的,料也举不起来,他在看到明楼目光的时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,差点被地上的尸体绊倒。

明楼一进屋就在看他。

“明、明先生……”他硬着头皮开口。

明楼走到桌边,拿起阿诚之前放在桌上的枪,由左手换到右手。

那人浑身一颤,忍不住立正敬了个礼:“明长官!”

明楼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他身上:“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报告长官,属下赵飞,奉……”他咬了咬牙,“奉汪处长之命,在此执行任务。”

“赵飞……”明楼看着他缓缓道,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
巨大的阴影随着这句话笼罩下来,阿诚说陈亮的那句言犹在耳,理智在恐惧和垂死挣扎之间摇摆,赵飞几乎忍不住要举枪对准明楼,却见明楼伸手指了指门帘。

赵飞有些不可置信地屏住了呼吸。

明楼却已不再看他。

退到外间的时候,赵飞一身冷汗,他腿软得站不住,瘫坐在墙边的长椅上。距离诊所的门只有一步之遥,但他不敢动。

明楼要他滚出去,他却不敢滚远。

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,林老师把医生扶起来,替他拍掉衣服上的灰尘,阿诚原本坐在凳子上,明楼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上了床。

医生起来,居然什么也没说,林老师也什么都没问,这两个人不知是冷静还是冷漠,明楼打量了他们一会儿,忽然抬脚踹翻了凳子。

咣当一声。

“阿诚?”明楼声音冷静,带一点礼貌性的关切,“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就晕倒了,医生你来看看。”

半靠在床上的阿诚看向明楼,额上的冷汗流下来,淌到一侧的眼睛里,激出大量生理性的泪水,他却始终睁着眼,意识也还算清楚。

明楼向他摇了摇手。

阿诚点头。

明楼坐在诊疗床上,让人半躺半靠,偎在自己身上,他开始小心地替阿诚脱去染血的衬衫,一边脱一边对医生道:“赶紧把他弄醒,这个死人是怎么回事,我还有话要问他。”

动作温柔声音却冷淡,阿诚忍不住想笑,又疼得皱起了眉。

医生冷哼一声,却还是跨过凳子,走到床前,林老师去替他准备器械药品,时不时轻咳两下,面上很平静。

这时,外间传来赵飞的声音。

他略提高了一点声调:“明长官,您想知道什么,我可以告诉您。”

谢天谢地,明诚晕倒了,赵飞知道,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。“明长官,您不能相信明诚的话,”他抿了抿唇,鼓起勇气道,“他……他一直别有用心,他是潜伏在您身边的共产党!”

阿诚还是笑了出来。

明楼将手覆在他嘴上,意思是不要出声,然后又把手移到他眼睛上,意思是让他休息。

阿诚想笑,也很疼,但他果然没有出声,也乖乖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

赵飞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证据。

他甚至已经不太相信李元德的话,或者说相不相信都不重要,他在赌明楼对明诚的心思。外间传说两人不合,明诚背着明楼做了许多暗地里的勾当,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他也知道明诚帮梁仲春做的那些事,因为他自己也参与过几次,虽然只是小喽啰,但他不想在汪曼春那一棵树上吊死。

真金白银,才是能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。

现在看来,这两个人果然并非一体,汪曼春那种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,还会对受伤的兄弟稍加体恤,哪怕是装的,而明楼……似乎根本没有把明诚当兄弟。

于是他屏气凝神,压制住慌乱,尽量耐心地等。

好像等了很久,明楼才开口道:“你有证据吗?”

赵飞觉得自己听出了一线希望。

于是他小心地说:“明长官,属下并不是无端怀疑,我……属下在五洲大楼长期潜伏,负责监视五洲药房的西药流通情况和项家的举动,您知道,三二年之后,不得不防。”

医生挑开伤口处的缝线。

明楼牢牢地扶住阿诚的腰,另一手按在他的右肩上,不让他动。一旁的林老师忽然说:“我去拿一支麻醉。”阿诚拉住了他。

林老师看看外间,用口型说:“没关系。”

他果然掀起门帘出去,过一会儿诊所的门开了又关上,而赵飞果然没有动,他还在紧张地思考着如何措辞。明楼在此时开口道: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
“五洲药房出货量非常大,暂时没有明确的反日证据,”赵飞咽了下不存在的口水,“这里是公共租界,不能明着来,汪处长让偷着抓了几个员工,弄死了,没问出什么。”

明楼按在阿诚腰上的力道大了一些,他沉声道:“接着说。”

赵飞偷眼看了看门帘底下,除了床脚,什么都看不到,他只好继续道:“后来,有个叫李元德的人来找我,他说有个写抗日标语的学生,他认识五洲药房的人,他被发现逃跑的时候跌伤了,他们给他治。”

“哦?”明楼问,“他怎么知道?”

“李元德跟那学生是一伙的,”赵飞说到这里,多了几分底气,“他是共产党,他说明诚也是共产党!”

明楼果然又问他: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
“我、我认识许鹤!”赵飞心一横,高声道,“李元德是通过许鹤认识我的,明长官您相信我!”

原本在闭目忍痛的阿诚睁开了眼睛。

他侧首,和明楼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许鹤……”明楼替怀里的人擦去额头上新冒出来的冷汗,重复道,“许鹤。”

赵飞听出他声音里的犹豫,悬着的心落下一半。

许鹤的存在被严格保密,自从他到了日本人手中就再没跟自己有过接触,谁也不知道在七十六号被边缘化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,居然以前就认识许鹤。

但以明楼的地位,一定是知道许鹤的,自己能说出这个名字,一定可以取信于他。

只是他没来得及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,许鹤就被捕了,他不想让功劳再一次飞走,所以就格外看重李元德的话。可是李元德已经死了……明楼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,在此时开口道:“你大概还不知道,许鹤前天死了。”

赵飞悚然一惊。

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明楼并不着急。


林老师带着针剂回来,阿诚轻轻地吐出一口气,随着麻醉生效,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医生始终聚精会神地处理伤口,动作很麻利,除此之外,他好像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。林老师也一样,只是他忙起来的时候,咳嗽得好像又厉害了一些。

迸裂的枪伤被重新缝合、裹好,新添的刀痕也上了药,明楼在林老师的协助下帮阿诚翻了个身,让他伏在自己怀里。

腰上的伤口不深,却正在脊柱旁边,看着很凶险,明楼突然觉得赵飞的沉默太久了一些,他很想说话,想要回击……他忽然不想再跟着沉默。

好在医生很快处理好了这一处伤,转头去准备另一只针剂,手指了指阿诚的裤子。林老师伸手过去,阿诚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。

明楼先一步伸手下去,小心地替他褪下裤子,阿诚又动了动,他动的幅度很小,因为没有力气。明楼用口型说“你在发烧”,阿诚睁眼看看,觉得大哥的面色很严厉,但他的怀抱很清凉。

明楼是没有穿外套就赶来的,掌心被阿诚的体温焐热,指尖却还有点凉。

退烧针打完,阿诚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
林老师去外间拿了长椅上的大衣,明楼替他穿好衣服裤子,正想把大衣给他裹在身上,外面的赵飞忽然开口。

“李元德死了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
赵飞的手有点抖,但他知道这是必须亮出所有底牌的时候,再也不敢保留:“除了李元德,许鹤还告诉过我另一个人,他也能证明,明诚是共产党!”

他还没有同那个人接触,只是万一……万一那个人有证据,自己就可以活。

明楼面不改色:“是谁?”

赵飞满怀希望地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
 

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,都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
他听见明楼用震惊的声音说“阿诚你居然敢拿枪指着我”,他看见有人穿着他认识的那件大衣飞掠而出,他下意识地提枪追了出去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杀了明诚!

替明楼杀了明诚,他就一定可以活下来!

直到在长廊上,“明诚”停下脚步,转过了身。

赵飞浑身冰冷。

所有候诊的病人、家属,还有在暗处跟着的日本人和七十六号的特务都亲眼看见,赵飞向明楼举枪射击,而明楼出于自卫,一枪打在了他的眉心。

赵飞认识的那件大衣,原本就是明楼的。

半个小时之前,明楼结束了会议,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被烫伤的手腕,说要去处理一下,他的管家阿诚还没有回来,他没穿大衣,带着一身风露,自己走进了五洲大楼。

正朝这里赶来的汪曼春听到了枪声。 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三二年是指一二八淞沪抗战,下章详说。

任务基本完成,这样一来就变成76号有人勾结匪徒要杀害明长官啦~到底是谁要杀的已经没人敢认没人追究,明长官目的达成哦也~顺便挖出了潜藏的另一个叛徒~敌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证据,所以没后援,和明长官对立的时候也没有筹码。

另外,不知道这样的爱的抱抱你们喜欢不~写了七章就为了写这个我最爱的场景啦!明长官精分的、沉默的心疼和爱~~还有打退烧针XDDD

明天不一定有更,因为我舍不得就这么写完啊QAQ总不能天天往原剧里插任务杀人吧,杀太多了也不符合逻辑啊……

继续不爽,继续求顺毛。

评论

热度(60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