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ooooone

沉迷美色,不可自拔

[伪装者][楼诚] 方舟 (五)

隔山灯火:

楼诚一日,不算长篇,只写了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,我争取尽快写完。

时间是杀南田之后第二天,泰山百货杀李秘书那天之后。

我还是最爱写出任务啦,各种争分夺秒杀人放火送情报,任务细节百写不厌~

前文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五、

 

福州路221号五洲大楼,坐东朝西,九层钢筋混凝土结构,1935年建造,因五洲药房设此,故名。

除了五洲药房管理部、针药部、中美病理化验所等显眼的招牌,门口还密密麻麻挂了许多私人诊所的广告。楼里医药行业最多,也有芷江贸易公司、信孚行、福昌公司、克兰洋行等在此办公,众多病患、家属、医生护士、中外职员、杂役零工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来来去去,人声喧嚷。

阿诚在第二层楼梯拐角处,和一个人擦肩而过。

他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他了。

第一次是在大厅排队等电梯的人群中,阿诚放弃等电梯向楼梯走去时,却发现他返回了一楼大厅的入口,而这次人是从楼上下来,应该是又回去搭乘了电梯。

没有一人正常人会选择这样的路线。

阿诚低头看手里的名片,王董事推荐的瞿松涛医师、陈永汉医师都在四楼,他继续向楼上走去。

不出所料,又有脚步声遥遥地跟了上来。

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半层楼的距离,还有很多别的人上下楼梯,但受过训练的人走路的方式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,阿诚不用回头,靠耳朵就可以听出来。他甚至可以推断那是汪曼春的人,错误的可能性不会超过百分之十。

原因很简单,他试验过。

明楼虽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,但梁仲春和汪曼春不会把所有的牌都亮给他,所以当明楼在七十六号门口、在汪曼春的办公室外等她的时候,阿诚在听。而与梁仲春的私下接触十分顺利,他能得到比在汪曼春那里更多的机会。

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,一点点建立起了对七十六号大半人员声音、脚步和行事风格的印象,特工是最不该有风格的人,但对于大多数不太优秀的特工来说,只要肯下功夫,他们的风格和破绽并非无迹可寻。

汪曼春手段狠辣,她的人也是如此,但重压之下却多小心谨慎,甚至有些失于唯诺,梁仲春的人要么摇摆不定,要么略为冒进,但也有几个心腹老人深藏不露,善于审时度势。这些性格特点是明楼协助他总结出来的,他们两个人曾经就此打了一个小小的赌,明长官察言观色,明秘书听音辨形,比谁猜得对看得准,输的人要帮阿香手剥二斤莲子,还要把莲心都剔出来。

撞见他们交头接耳的明台表示,悄悄话不要讲得太大声,我都听见了。

当然,他只听到了彩头的部分。

明台对此表示鄙视:“不管谁赢还不是便宜了大哥。”

在巴黎的时候,惦记荷叶饭的明台算计某个日本商人池子里的观赏荷花,琢磨着怎么摘荷叶偷莲蓬的时候,明楼居然没有拦他。

池塘边,客厅里,明家最爱吃冰糖湘莲的那一个都摸着鼻子走开了。

然而巴黎那时候是春末,上海此时是冬初,任他们怎么算计都没有莲蓬的影子,而且目前两人各自错了两次,正确率百分之九十,打成了平手。

阿诚忍不住微笑。

今天这个人他之前并未见过,但有两次在七十六号的拐角处隔着墙听过他的脚步,一次听过他的声音,记住一个人,三次已经足够。

而那三次大哥都有佳人在侧,没看到也没听到,算上这一个,胜利的天平就要向自己倾斜,而莲子都要跑大哥那里去了,阿诚有点愉快地想。

 

四楼,瞿松涛医师的诊所歇业,陈永汉医师的门外排了很长的队,阿诚丢掉名片,穿过人群,一直向走廊尽头走去。

和汇丰银行不同,五洲大楼的电梯和楼梯都在走廊正中,越往两边的店面越冷清,不过诊所不比商店,谁也不肯将性命安危托付给陌生人,所以即使是最靠近工役室和杂物间的小诊所也是有些人的。阿诚靠在墙边略等了等,半闭着眼睛养神,顺便把周围的地形看了一遍。

这里很安静。

不到两分钟,挂着“朱大成医师,外科圣手”牌子的门开了,一个穿棉袍的清瘦男人出来,他指间夹着一支廉价纸烟,看来原本是打算出来抽支烟的。看见阿诚,他有点惊讶地说:“怎么不进去?”

他将阿诚领进屋里,让他坐在墙边的白漆长椅上。椅子上已经坐了两个人,还空着一半,阿诚过去,一边解大衣的扣子,一边打量着屋里的陈设。

诊所是里外开间,房间不大,里间的门口挂着半截门帘,从门帘下能看到屏风和诊疗床的一角,有个说话很慢耳朵也背的老太太在里面,医生问一句,她半晌才答一句,还经常听错了或是听不懂,这种状况看来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,外面等候的两个人都有点犯困了。

阿诚比他们更想睡去。

但他现在不能睡。

他很累。在停电后的阴影里,李元德躲在一边突然袭击,技巧一般但力气非常大,他必须在瞬间闪开刺向要害的刀子,然后故意被碰触到肩头,甚至夸大了触动伤口时的呻吟,让对方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伤。

他明明尚有余力,敌人却以为他已筋疲力尽。刀子划破左肩衣料的时候,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。

示弱,成功了。

李元德一定万分懊悔为什么早上就那么逃走了,对付受伤并且好像还伤得不轻的明诚,他觉得自己还可以一战,只是汇丰银行的警卫太多,就算得手了他也走不掉,只好暂时退去。

他不知道是阿诚故意放他走的。

所以等到阿诚再次落单的时候,他的胆子大了起来。

大到一直跟着阿诚走进五洲大楼,上到四楼,看着阿诚进入诊所。因为某种原因,这座楼他来过很多很多次,所以随后推门进去的他,连早上的紧张感都没有了。

但他没想到阿诚冲他笑了一下,说:“你来了?”

就像招呼一个老朋友。

 

穿棉袍的男子坐在外间的写字台上,在抄写什么东西,他的左手还夹着那支烟。

他看起来不像医生,人并不是很英俊,但特别斯文,有种浓浓的书卷气。过了一会儿,里头的医生果然叫了一声“林老师”,他就起身,从一堆文件里找出一份病历,送进去了。

大约是哪里的教员,帮着做些文字工作吧。时局艰难,好多学校发不出薪来,物价又一直在涨,识文断字的体面人出来做零工,阿诚见过很多。

林老师出来,又接着招呼新来的病人。这时候阿诚已经脱下大衣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林老师看见他肩膀上的血,忍不住“啊”了一声。而长椅那头的两个病人飞快地瞟了阿诚一眼,又不约而同地迅速把眼神移开,挪动屁股,坐得更远了一些。

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刀伤,世道乱,都不想惹麻烦。

林老师没说什么,转头问新来的人:“您哪里不好?”

阿诚道:“皮肤病。”

那两个病人一个站了起来,一个挪到了长椅的边缘。阿诚笑笑:“我们认识,我替他说了。”

头脸和手都裹着的李元德愣了一下,沉默着坐到了阿诚旁边。

里屋的老太太还在操着难懂的方言和医生嗯嗯啊啊,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,外间的气氛一时僵硬起来,林老师在屋中站了一会儿,坐回到桌前。

才刚拿起笔,又有人推门进来。

阿诚又是一笑。林老师被他笑得皱起了眉,疑惑道:“你们不会又认识吧?”

当然认识,这已经是今日第四次见面了。

然而阿诚摇了摇头。

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,就像大哥经常做的那样。连疲累时按揉额角的动作都相似,和一个人在一起久了,很多习惯都会传染。他也像大哥一样,在闭眼前的瞬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
在推门的瞬间,来人的目光和李元德飞快地接触了一下,然后又刻意避开。

这两个人,竟然是认识的。

两个,都不能留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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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氏杀你全家桶上线XDD

下一章我准备让阿诚倒在明长官怀里~

什么时候才能写到打退烧针啊我好期待~退烧针可不是扎在胳膊上的~~

剥莲子那里是糖来着【括弧】可是写完觉得好伤感,等到夏秋有莲子吃的时候,家里的人都不在了,就剩他俩【括弧完毕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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